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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涵版画《豆选》拓本

该作品创作于1948年,是彦涵根据在石家庄获鹿县大河村领导土改运动的亲身经历所作,风格激昂遒劲,大气豪放,充满战斗精神,是反映土改运动最具代表性的作品之一。这件拓本由彦涵长子、油画家彦东从木刻原版拓制,2016年捐赠连云港市革命纪念馆。

彦涵(1916—2011),原名刘宝森,著名版画家、油画家,江苏东海人。1935年考入杭州艺术专科学校,1938年毕业于延安鲁艺美术系,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39年参加鲁艺木刻工作团,在太行山抗日根据地从事艺术创作,并在晋东南鲁艺分校任教。1943年至1949年,先后任延安鲁迅艺术文学院美术系、华北大学美术科教员等职。

1947年10月10日,《中国土地法大纲》由中共中央正式公布实施。《大纲》明确规定“废除封建性及半封建性剥削的土地制度,实行耕者有其田的土地制度”、“废除一切地主的土地所有权,征收富农多余的土地财产”,举起了彻底消灭封建剥削制度的大旗,土改运动随即在全国范围内走向深入。

1947年冬天,彦涵随华北联大土改工作组来到山西广灵县,亲身参与和领导了土改斗争。1948年初,彦涵作为华北大学文艺学院土改工作队队长,前往石家庄获鹿县大河村全面主持土改运动。他组织农民开斗争会、诉苦会,领导群众分浮财、分土地,大力宣传党的政策,同时及时纠正运动中的过激行为。工作中,彦涵深深地体会到农民群众对于地主剥削的刻骨仇恨,利用手中的速写本记录下大量珍贵的历史瞬间。

在此期间,彦涵最为经典的木刻作品,就是这幅《豆选》。按照《中国土地法大纲》规定,“由乡村农民大会及选出的委员会,乡村无地少地的农民所组织的贫农团大会及其选出的委员会,区、县、省等各级农民代表大会及其选出的委员会为改革土地制度的合法执行机关。”随着土改的深入,大河村随即开展了选举工作。但由于当地农民大多是文盲,甚至连选票上的名字都不会写,无奈之下大家只好想出了一个原始的办法,用投豆子的方法选举村长。

选举当天,村公所里摆放着一长排桌子,每个候选人都背靠桌子站立,在其身后都放有一只空碗。选举开始后,农民一字排队通过桌子,在自己中意的候选人碗里投放一颗豆子,最后凭候选人碗里的豆子多少当选。但有的干部却对这种方式产生了怀疑,悄悄找到彦涵说:“老彦不用选了,你说让谁当就让谁当吧。”彦涵当即严肃地指出:“不可以,选举是你们的权利,我不能代替的!”讲明了道理之后,选举正式开始。彦涵在一旁观察发现,实际上大多数农民都非常认真,有的还专门绕到候选人面前,看清楚了是谁才投下豆子。回到华北大学文艺学院后,彦涵根据这次选举,创作了版画《豆选》。

这幅作品场面宏大,人物众多,给人一种强烈的史诗感:墙壁上张贴着“中国共产党万岁”、“为人民服务”的标语,农民们互相交流着,热烈而有序地进行“投票”。人群中,彦涵还刻意安排了一位妇女,她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捡起失落在地上的豆子,以表示对自己民主权力的珍视。尤为值得一提的是,1949年9月,第一届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在中南海怀仁堂召开,这幅《豆选》被复制成大幅油画,悬挂在政协礼堂的大厅里,作为具有中国特色的民主制度的象征。

据彦涵生前回忆,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美国波士顿美术馆的女馆长曾来到家中,执意要高价收藏这幅《豆选》的木刻原版,被彦涵拒绝了。她指着这幅作品惊奇问:“难道中国还有这个(指民主)吗?”彦涵回答:“你所看到的画面就是真实的历史!”

彦涵的版画《豆选》,以艺术的形式,表现了中国农民民主意识的觉醒,有力地证明了在中国共产党的正确领导下,广大农民群众完全有能力实现当家做主,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该木刻原版已经有近七十年历史,属于珍贵的革命文物,这幅作品为原版拓印,非常珍贵。

撰稿单位:连云港市革命纪念馆

撰稿人:鲍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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