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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有所不受”析《孙子兵法》中为将的“智”与“勇”

《孙子兵法》中对优秀将帅要求的论述极为详尽。开篇《谋攻篇》中就提到 “将者,智,信,严,勇,仁”五条为将的基本要素。“智”指智慧,多谋善变,能正确地认识事物,预见事态的发展,有克服困难解决问题的能力。在孙子的视野中,“智”也是为将的首要素质。而“勇”则是指果敢,不避风险,要求为将者要敢于面对风险,具有承担风险和勇于负责的勇气,“勇”在“智”的引领下将产生积极的作用。

众所周知,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孙子兵法·九变篇》中提到:“凡用兵之法,将受命于君”,随后孙子笔锋一转,立即写道:“途有所不由,军有所不及,城有所不攻,地有所不争,君命有所不受”。在行军打仗过程中,将领可以因势利导而不受“君命”所制,这看似矛盾的说法正体现了一名将领的素质,用“智”来判断,携“勇”来执行。平津战役中就发生过一场“君命有所不受”的战斗。

一、碱滩阻击战的背景

1948年11月29日,随着一阵猛烈的炮火,华北第三兵团包围张家口的战斗打响了,并迅速形成对张家口的包围态势。平津战役从此拉开序幕。

时任华北“剿总”司令的傅作义急令丰台的35军两个师和驻怀柔的104军258师分别乘火车,汽车增援张家口。第35军是傅作义的王牌精锐,抓住35军,也就抓住了傅作义,拖住了平津地区的国民党部队。当35军到达张家口时,毛泽东主席立即亲拟电文,令第三兵团“筑工围好,不使敌人逃跑”。同时令东北先遣兵团急进,包围怀柔,南口之地,隔断怀柔与北平间的联系,击退北平增援之敌,命令第二兵团迅速开向宣化,奔袭下花园地区,击破平张线,隔断张家口与宣化的联系。

然而,12月5日,东野先遣兵团攻打密云,暴露了其秘密入关的行踪。傅作义大为震惊,急忙飞往张家口,亲自部署35军回撤北平。

12月6日中午,驻守在张宣之间的一纵1旅,由于工事简单,缺乏纵深,被35军轻易突破。35军乘300辆汽车扬长东去。中央军委严厉批评了第三兵团,“过去多次违背军委明确清楚的命令,擅自放弃隔断张宣。”并将阻止35军东逃的任务交给了二兵团。“现35军及宣化敌一部正向东逃跑。杨罗耿应遵军委多次电令,阻止敌人东逃,如果该敌从下花园,新保安向东逃掉,则由杨罗耿负责。”

在二兵团的安排部署下,时任华北第三纵队司令的郑维山率部直奔新保安。8日下午,郑维山收到兵团电令:“军委已严厉责备我们到达太迟,致敌35军得以东突,影响整个作战计划。如跑掉,由我们负责,我们已对军委负了责。因此,我们亦要求你们严格而确实之行。谁要因疏忽战不坚决而放走敌人,一定要追究责任的。”

这样严肃的电令是很少见的。作为一军之长,郑维山感到肩上担子格外沉重。但凭借多年的作战经验和对战局的掌握,郑维山判断可能会有西出接应之敌。于是他派出一个侦察班沿洋河南岸向东进行侦查。

果然不出郑维山所料,有大批敌军在土木地区沿洋河向西运动,而土木地区并无防御部队,如此一来,阻击35军的部队将腹背受敌,35军也很有可能乘机跑掉。郑维山深知情况紧急,他立即联系上级,请求指示,然而因为信号的问题几次都无法联系上。

时间不容迟疑,在这万分火急时刻,郑维山凭借他对革命无限忠诚的精神,从战场全局出发,宁可受严厉的处分,也要做出决断。他果断“擅自”调离部队于碱滩地区阻击104军。这场战斗规模不大,但异常惨烈,104军在飞机大炮的掩护下向碱滩阵地冲击,阵地5次易手。在三纵顽强的阻击下,104军向东溃退。突围的35军也遭四纵迎头痛击,退回了新保安。他们之间曾一度相隔不足四公里,火力相接,厮杀之声相闻,但最终未能汇合。35军也没有逃脱被歼灭的命运。

战斗结束后,三纵收到了兵团和中央军委的嘉奖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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