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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锋利笔触讲述“二战”故事

历史小说堪称当下图书市场的当红虚构作品类型,也是一直以来影视改编的宠儿。即将于今年5月全球公映的《被涂污的鸟》,改编自波兰裔美国作家耶日·科辛斯基的经典同名小说。这部小说一问世就引起了轰动,重印了13次,被翻译成数十种语言。英国作家萨拉·沃特斯以其独特的历史视角和兼具文学性与娱乐性的文字备受全球导演和编剧的喜爱,其中她最广为人知的小说《指匠》曾被韩国导演朴赞郁改编为电影《小姐》,大受称赞。在随后创作的小说《守夜》中,沃特斯将眼光转向描写二战时期的伦敦和生活于其中的普通人。近日,这两部作品的中文简体版由世纪文景引进出版。

小说自始至终笼罩在噩梦气氛里

《被涂污的鸟》主人公是一位来自某个东欧城市的小男孩,“二战”爆发,他的父母把他送到乡下避难,并与他失去了联系。他开始在各个村庄之间流浪,寄居在村民家里。因为他的深色皮肤和黑色眼睛,小男孩被人们认为是会招来不祥的吉卜赛人,遭受种种歧视和凌辱。书名“被涂污的鸟”象征着人类社会团体中被视为异类的人,而作者认为,针对“异类”的歧视划分是强加的、人为的,整个战争就是这种歧视造成的灾难之延伸和扩大。

小说从头至尾笼罩在一种危险而逼真的噩梦气氛里,磨坊主在餐桌边挖掉雇工的双眼;农夫在婚宴之夜一刀捅死对手;从纳粹魔掌下逃生而受伤的犹太姑娘被强暴;德国兵把被浇上汽油的犹太人当作活靶子点射……人们在互相伤害的同时寻欢作乐。在“冷战”的特殊时代背景下,由于此书大量描写东欧普通民众制造的暴力行为,作家科辛斯基在波兰获得了诋毁祖国的罪名。此书在波兰被禁23年,直到1989年才被允许出版。

与其他许多作家从成年人的角度来书写战乱、苦难等创伤经历不同。科辛斯基没有简单地对善恶发表议论和评判、感慨战争留下的伤痕,而是以一个小男孩的视角,通过他冷静、带有几分无知的叙述口吻,勾勒出人间的暴力和不公。科辛斯基不希望自己的作品被简单地贴上“大屠杀文学”的标签。他相信,战争所带来的伤害,不仅仅只有战争幸存者能够体会,事实上,人与人之间的敌意、冷漠造成的伤害在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中也大量存在。小说中,小男孩的历险之旅,也正是对于人类总体处境的揭示。

他曾经因错过班机侥幸躲过了屠杀

科辛斯基本人的一生曲折而富有戏剧性,其精彩程度并不亚于这部小说本身。科辛斯基出生于富有的犹太人家庭。他的父亲是古典学家,母亲是钢琴家。1939年,纳粹占领了波兰,科辛斯基的父母把他送到偏远的乡下避难,希望保住他的性命。和《被涂污的鸟》主人公一样,科辛斯基在十几岁时也有很长一段时间失去了语言能力。或许因为在战争中迫切求生的需要,他从小便养成了一种善于掩藏秘密甚至创造秘密的性格。1957年,他凭借自己精心炮制的文件成功移民美国。1969年,因为他的行李被误投错过了班机,没有按时到达家中,结果侥幸躲过了曼森家族主导的屠杀。这些经历,都令他的生活和命运披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她力图填补“她历史”的空白

《守夜》讲述了“二战”前后伦敦城内四个普通人的故事,他们来自不同阶层,遭遇迥异,而命运又相互牵绊。战后的他们潦倒失落,不愿对一潭死水的生活再做抗争,每每想敞开心扉,却又欲言又止。然而,也正是这些平凡的人,曾在战火纷飞时作为救护队员冲锋陷阵,曾以死相抗拒绝参战,曾为爱情与理想孤注一掷。

当“我们”这些平凡的人被历史放置在动荡局势和大是大非前,我们的生活、我们的勇气、我们的爱情将何去何从?书中有一处很“有趣”的细节:在伦敦遭遇大轰炸时,有一个人被自己家里的煤气罐炸伤。当救援队忙于救助那些因为空袭而受伤的人群时,被自家煤气罐炸伤的人是不是可耻和可笑的?轰炸在继续,“我们”的生活也在继续。这些细节的描写生动地呈现了沃特斯对于“小人物”的关注和关怀,对于特殊时代给予人们的种种可能性,以及人们在梦境破碎之后的幻灭心境,小说中的刻画细腻而动人。

沃特斯专注书写女性生存境遇,以历史视角进入,关照女性成长的点滴,她写女性对自由的追求、对情欲的表达、对父权的抗争,力图以虚构作品填补“她历史”的空白。

小说以倒叙手法,写出了主角们在两个时期全然不同的生活与情感状态。战时虽野蛮、反常、失序,却因世俗的搁置与阶级的碎裂,生出异样的自由,那些不容于世的爱情得以绽放。读者在书的最后一页,抵达的不是故事的终结,而是一切的开始。

她是在世英语作家中最会讲故事的一位

萨拉·沃特斯是英国当代知名的女作家,被誉为“在世英语作家中最会讲故事的一位”。著名作家王安忆近日发文通过回溯小说写作及英国女性小说家的创作历史,再次重申“小说就是故事”的观念,认为叙事性是小说最主要的特征。她评价说,“萨拉·沃特斯的小说果然好看,如今让人欲罢不能的阅读很少了。”

据悉,除了《守夜》将于5月上市外,萨拉·沃特斯小说“维多利亚三部曲”六本,其余五本《轻舔丝绒》《灵契》《指匠》《小小陌生人》《房客》已于4月与读者见面。 

(责任编辑:金雅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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